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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码头的往事
作者:王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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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听妈妈讲一个笑话。说一家夫妻吵架,邻居去劝架。问其吵架为何事?这家男人说:“这个女人不会过日子......”。“怎么不会过日子?”邻居问。他老婆说:“昨天李大爷家借我家菜刀切肉,刀上沾满了猪油。今日烧菜时我把菜刀在菜锅里涮了涮。这菜汤里漂了油花,菜也好吃。他问我,这油花子从何处来的?我说了原委。他突然翻脸说:‘你为什么不把菜刀放到水缸里洗洗,可以几天尝到猪油味?’还打我。”你道众邻居怎么说:“你这个女人该打,你只顾你一家吃到猪油,你要是把菜刀在河码头水里洗洗,我们全庄人不是都可以尝到猪油味了吗?”

这虽是一个笑话,不过道出河码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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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每个自然村落都有几个人们共用的河码头。那时,河水清沏至纯,毫无污染,夏天渴了,人们在码头上捧水就喝。

乡村河边村民共用的码头,有砖彻的,有大石块铺就的,更高一级的是“水支桥”码头。请木工用树棍子加工成木梯子,把之栽埋到离河岸较远的水中,然后用木板(也有用树棍子拼扎)一头搭到水中木梯上,一头放在岸边。这种“水支桥”码头可以随河水水位涨落调节高低,亦能容纳几个人在码头上作业。村民还可以在“水支桥”上用木棒锤打衣服的办法洗衣。

一般情况下,一个村落,一条河岸边总是并列着数个河码头,村庄里人们提水、洗菜、淘米、洗衣等就有了作业的地方。小小的河码头,解决村里人一日三餐的大问题:谁家不去河码头淘淘洗洗啊。村民中女人在河码头演绎着每天循环不已的三次淘米、洗菜、提水的故事。她们在河码头上互相打招呼、问候、拉家常、开玩笑,亦或互相用手捧水浇拨对方嘻闹,发出爽朗豪放的笑声,也有人边淘洗边自鸣得意哼着小曲。夹杂着垂杨上喜鹊、布谷鸟的叫声,亦或夏天柳树上的蝉鸣。河面三五成群的家鸭拍打着翅膀嘻戏,有的鸭子胆大到抢食淘米箩中的大米。码头边坐着的爱犬等待着女主人回归。亦或有的少妇因低头淘米洗菜时散乱了头发。倒映在水中的散发形态和河边垂杨婆娑的枝条倒影共同缥缈绰约。随着河面细碎的波纹,女人们边淘洗边把河水当镜面偷偷的观看水中自己荡漾的如哈哈镜中的倩影。看到散乱的头发,随手醮点河水涂抹在鬓角头发上用手轻轻地挽了挽已散乱的头发。那些有趣的不怕人的“没娘鱼”(家乡人对一种漂浮在水面的小鱼称谓),竟然溜达到淘米箩中.......一切是那样的和美,那样的亲切。形成了乡村河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在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的笔下,就是一篇篇农耕社会厚重的乡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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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女人河码头一日三次循环不已的淘洗作业,历经了千百年。这古老的女人在河码头演绎千百年的乡村文化故事链条,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后逐渐断裂了。以至到新世纪彻底消亡了。原来能吃能喝能游泅的河水,如今变成了“酱油”。谷雨时节河码头夜晚的蛙鸣,夏天星星点点数以亿计萤火虫消失了。

随着乡村工业文明时代到来,人们吃上了自来水,美好的自然生态万般无赖的成了上一代人记忆中的往事了。

幸运的是近年来,随着党和政府乡村振兴宏大计划的展开以及习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伟大号召,乡镇已启动了去污工程,厕所改造工程,提高村民文明素质工程。我们已看到了“绿水青山”的曙光,回归自然生态的大好时光在不远的明天一定会来的。

 

作者单位:淮安区林业局办公室

 

投稿邮箱:hazxwsw@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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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排版:黄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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