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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祭少宰丁文恪公文》点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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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明]于慎行

点校:罗  志

 

点校说明

据明代于慎行《谷城山馆文集》卷三十二《会祭少宰丁文恪公文》录文、标点,并对关键字词做简要注释。

于慎行(1545~1607),明代政治家、文学家,字可远,又字无垢,山东东阿(今山东平阴)人,明隆庆二年(1568)进士,历任庶吉士,翰林院编修、修撰,经筵日讲官,礼部右侍郎、左侍郎,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礼部尚书。万历十九年(1591)辞官归乡,万历三十五年(1607)皇帝命他以原官加太子少保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于慎行旋卒于京。赠太子太保,谥文定。

此文为万历五年(1577)丁士美五十七岁去世后,于慎行为他作的祭文。于慎行和丁士美同为明代后期隆庆、万历年间的朝廷文官,颇多共同之处,行谊交好。一、于慎行为丁士美晚辈,两人同为进士及第,在翰林院、礼部、吏部长期共同为官,共同参与纂修国史、实录及重录《永乐大典》等文化工程。二、于、丁两人在隆庆至万历初年担任万历小皇帝的经筵日讲官,后世均有“帝师”之誉,据《明神宗实录》考证,丁士美、于慎行均受万历皇帝书赐“责难陈善”御书(分别为万历二年、1574,万历四年、1576),于慎行还留有《谢赐御书责难陈善四大字》诗(《明伦汇编·皇极典·宸翰部·艺文一》)。

于慎行的这篇祭文,共408字,行文骈俪,一气呵成,典故点睛,情真意切。卷首“淮水东流于海之壖”点明丁士美家乡为淮海之滨的淮安府,文末云“海风达此耒篇”,又点明丁士美自淮海而生,终老于乡,首尾呼应。

祭文的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哀悼丁士美不遇其时、不受重用、不引其年为主题,从四个方面,用四个“公于其时”,不吝溢美之词盛誉丁士美的生平事迹。早年高中进士,学术精湛,堪比当世程灏、董仲舒这样的大儒;后入翰林院,经于文学辞藻,堪比唐代张说、苏颋这样的文学大家;其后在隆庆年间便为万历小皇帝的经筵老师,可比为西汉时韦贤、史丹等辅佐昭帝、宣帝这些明君的“帝师”;后来在礼部任右侍郎,掌管朝廷礼仪,如同舜帝身边的名臣夔、龙一样辅弼万历皇帝。

 祭文第二部分凝练地概括了丁士美的品行和泽被后世的人生亮点,抒发了于慎行的哀悼之清。从品行上看,丁士美堪称楷模,性情平和中正,志向远大坚定,既无不良嗜好,又亲近健谈,崇正好义,清正廉洁。从自身成就看,虽然丁士美只活了五十七岁,不算长寿,但于国而言,历任翰林院、右春坊(太子宫)、礼部、吏部等,事业精进,为皇帝师,于私而言,子孙杰出,家族绵延,百年之后,青史流芳。

 丁士美为明代状元、淮安文化名人,但目前很多撰述中,多引淮安地方志传记,或据《明实录》、存留少量著述和家谱资料等,其实,明代关于丁士美尚有很多珍贵史料传世。这篇《会祭少宰丁文恪公文》乃同丁士美同僚多年的于慎行所撰,述其生平,崇其品行,为丁士美状元研究提供一份可信文献。更多相关丁士美等淮安地方名人的史迹散见于类似的明清别集、文丛中,值得我们进一步寻觅。

会祭少宰丁文恪公文

天有气运,不数生贤士而�世,亦或迍邅其遇,不引其年,彼苍梦梦,于何究旃?淮水东流于海之壖,灵淑盘礴,公生其间。周流学殖,驰骋词源,披褐入说,其牍万言,卿云在廷,胪句以传,公于其时,洛阳、广川。演纶秘阁,汇笔棂轩,玉堂领篆,石室开编,清标凤翥,雄藻霞宣,公于其时,为唐许、燕。穆考之世,公在法筵,皇开经幄,公入实先,论思两朝,日侍蜎娟,公于其时,韦贤、史丹。升华春省,晋贰衡铨,回翔卿座,践武台躔,望邻爰立,地迩具瞻,公于其时,夔龙比肩。岁在旃蒙,公有外艰,匍匐国门,奔而潺湲,日之云迈,越在陇阡,且承明诏,曰北其辕,云胡构疹,风露缠绵。始者闻之,谓不其然,公甚矫健,神采翩翩,岂其一夕羽化而仙,是耶?非耶?为之楚酸。于乎哀哉!世之丧道,《大雅》畴还,公独耿耿,不汨其天。性和而介,志洁而坚,内绝嗜好,外断尘缘,遇事侃侃,抵掌而谈,义所不可,推之莫前,清标劲节,如水如弦,展我人斯,胡不永延?茫茫大块,万化推迁,蟪蛄、彭祖,何后何先?华实不并,角翼难兼,于公所有,已得其全,晚而众子,驹骏雏鹓,公乎长归,何恨九原?某等步趋,词苑义重,情联追随,讲幄日奉,周旋式同,榘彟和比,箎埙孰云?今昔遗响,难扳空山。夜笛流水,朝弦通彼,海风达此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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